•  慈悲心

    by:   2009-01-08 / Comments 

    睡到十点,爬起来洗脸刷牙再出门,到了车站已经快十一点了。眼前驶过来一台550,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

    车开到冼村站的时候,上来两个残疾人。女的脚可能是先天残疾,看起来是跛了的样子,左右脚不是一个长度,拄了个拐杖;男的眼睛看不见,拄了个盲人杖,从车的前头一直摸索到车中间。一站定,他就打开嗓子喊了起来,大概是:“各位兄弟姐妹,我们也不想打扰大家的旅行,但作为残疾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今天我们夫妇就给大家唱个歌,大家要是听着好,给点钱我们,不给钱也没有关系……”

    还没说完,坐我后面的人已经从斜刺里递了一块钱出去。我从零钱包里找出一块钱来,也递给了他老婆。这时候,他就唱起来了,唱的是《涛声依旧》。他看不见,就在原地,放开嗓子唱着,他老婆拄着拐杖,跟两边的人伸手,说“谢谢”,就这样从车中间摸索到车后面,又从车后面摸索到车前头去。

    车上的气氛安静得让人觉得不安。歌声是无法阻止的——我们都是健全人。视线也是无法真的转移的——很多人把头扭到车窗的那一面,也有人很冷漠,但我们都知道一个拄着拐杖的女人在四处移动。我的心也很不安。希望这是真的残疾人,不再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又希望这不是真的,也好,都是健全人。

    佛说,真正的慈悲心,是不会在衡量对错以后再去付出的。真正的慈悲心,是见到了就动了恻隐,不管眼前这人是无病呻吟抑或是罪有应得。

    我佛慈悲。

        It's about 阳光灿烂的日子 & 因为经历,所以懂得        
  •  暗恋桃花源

    by:   2008-12-24 / Comments 

    第一次看话剧,就赶上了这么好看的一出。“好看”,这是外行话。看演出前,剧院里热热闹闹地在卖5元一本的《暗恋桃花源说明书》,薄薄的一本,把表演工作坊的背景、故事梗概、角色解读、演出得到的反响等等方面都涵盖到了。

    当晚观众爆满,掌声爆棚,笑翻者无数。我笑得很放肆。

    《暗恋桃花源》讲的是两个故事。《暗恋》是江滨柳和云之凡的故事。黄磊饰演的江滨柳和孙莉饰演的云之凡在上海因战乱相遇,互相许下了爱的诺言。因为战乱,云之凡回天津去探母亲,本来说好很快就回上海,但这一别,竟是40余年。40年后,只剩下一个月生命的江滨柳登报寻找云之凡,当两人再见时,早已鬓发苍白,各自有了归宿。而戏剧化的是,40年前,他们因为战乱不约而同逃到了台湾,40年后,他们才发现,这40年来他们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台北。江滨柳用他虚弱的声音痛彻心扉地说出了一句:“上海那么大,我们都遇到了;台北这么小,我们却……”余音渺渺,时空却已是物转星移,早成定局。在时代的狂流中,人只是一颗小水滴。

    《桃花源》是一出古装喜剧。武陵人渔夫老陶之妻春花与房东袁老板私通,老陶离家出走误入桃花源,在桃花源中竟遇到了和春花、袁老板模样神似的两个桃花源人。老陶在桃花源留了下来,过了一段十分快乐的时光。但如此快乐的生活也没能留住老陶的心,最终,他还是因为思念着妻子春花而决定回家去看看妻子。但是,老陶回家一看,见到的却是供奉着自己的牌位,还有曾经如胶似漆的春花和袁老板因为生活的落魄而变成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真实写照。剧终,面对互相扯皮埋怨的春花和袁老板,老陶的所有不解和无奈变成了一声冲天而去的含糊不明的咆哮。

    《桃花源》中,何炅饰演袁老板,台词屡屡让人喷饭。我虽没完整看过《武林外传》,但眼前的表演最直观的说明就是:立体的周星驰电影以及武林外传。无厘头的表演贯穿这个话剧的始终,不知不觉中它已幽了命运一默:“从前,时代很大,人变得很小很小;现在,时代变小了,人变得……更小了。”

    两个话剧组,两个故事,一悲一喜,一静一动。老陶的一声咆哮和江滨柳的临终絮语却不谋而合地成全了同一个主题——说到底,人生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不都是一场又一场的轮回吗?